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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辉煌到落寞的洛维拉大宅的历史 [复制链接]

浏览数  1988   评论数  0   微光国度 发表于 2022-12-30 08:20

  鸦巢过去并不叫这个名字,在它最辉煌的时候,人们尊称它为“洛维拉之屋”。

  以今天世人的眼光来看,这座破败不堪的荒废庄园是个巨大的累赘,而且还是这个家族衰落和灭亡的见证者,非常的不吉利。鸦巢地处城市边缘,这里在过去曾是上一位国王治下的繁华地带,但随着现在的白女王改换了觐见宫殿的位置,鸦巢所在地也就日益凋敝。王室商人们不再来了,绅士和淑女们也懒得专门拜访,前几年里还有淘气的农家孩子来偷庄园里果树上的果子,到后来这些树无人照料、越长越高,就连果实就都也很少了。

  现在,每到月亮高悬的时候,城堡上仅存的那几扇完整的窗户就会反射出惨淡的月光,把黑洞洞的窗口映衬的更加可怖;关于这里闹鬼的传闻数十年来从未断绝,还有一大群不吉祥的黑鸟把贵妇人曾经的梳妆台当做了自己的窝,“鸦巢”这个带几分轻蔑的外号也由此得来。

  根据历史记载,洛维拉之屋是在约一百六十年前由朱利安·洛维拉修建的,这位先祖是弗萨瓦历史上最显赫的权臣之一,他曾经娶了国王的表妹为妻,所以洛维拉家族的血脉里是混有王室血统的。洛维拉以自己的家徽作为这栋大宅的标志——银色古银雕刻的乌鸦。这个荣耀的徽记曾经闪烁在大宅的每一个角落,更闪烁在洛维拉家私兵的盔甲上、甚至是国王的宝石戒面上,因为那时这个家族曾经垄断过联通南方矿山的宝石商路。

  朱利安·洛维拉有四个孩子,其中弗瑞克鲁斯·洛维拉继承了他的爵位,那是在距今大约一百四十年前的事。这位公爵勉勉强强地维持了洛维拉之屋的繁荣,他沉迷园艺远胜于政治与战争,在他当家主的三十年里,大宅拥有整个蔷薇公国的羡慕的异国花园。

  弗瑞克鲁斯只有一个儿子,安万,他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继承家主之位三年后,就死在了一场口角引发的械斗里。他年轻的遗孀一时间慌了手脚,拿出大量的家财去起诉失手杀死安万的那位贵族,可凶手却被当时的国王亲自裁决为无罪,是“自卫”。安万还来不及留下孩子,他的侄子刘易斯继承了爵位,他安安稳稳地在这座大宅里住了四十六年,到距今六十一年的时候,他双手合十、在三十多个后代的环绕下溘然长逝。

  虽说刘易斯是个长寿、豁达、温和的好人,但他着实不善经营,更完全没有过政治斗争的经验,在他治下,洛维拉家族原本拥有的领地被迅速蚕食,当时的每个大贵族家几乎都抢到了点东西。奥斯维尔·洛维拉是刘易斯的四儿子,他之前的三位哥哥都没活过自己老爹,到他继承爵位的时候,国王的枢密院里已经没有洛维拉家的位置了,先是老刘易斯因为偶染风寒无法参加,之后大家像是忘了应该邀请他回归一样,就这么取走了属于洛维拉家的那把镶嵌着古银乌鸦的椅子。奥斯维尔算是个有进取心的家主,他奋力拼了一手,想要靠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方式夺回属于这个家族的荣耀;这些方式里……就包括与“那些家伙”联手。

  他就是在那时找上了巴兰登。

  巴兰登,和其他所有夜族一样,他们原本并没有姓氏,彼此之间也没有人类般的“亲缘”和“血统”。在漫长的生命中,夜族多半都会选择一个人类姓氏来引人耳目,而且拥有一个家族能够从各方面提供诸多便利。巴兰登只有杜拉尔这一个亲族,所以他一直懒于寻找姓氏,当奥斯维尔·洛维拉找上门时,他首先是觉得惊讶,其次是觉得无聊。奥斯维尔是通过老刘易斯留下的文件察觉到夜族存在的,毕竟洛维拉家曾经位及权臣,就算到了安万时这个家族早已离开了权力核心,但他们至少还是隐约感觉到了国王还有“另一个枢密院”,以及“另一群权臣”。

  奥斯维尔对夜族宰相提出,他可以让对方永久地使用自己家那(曾经)显赫的姓氏,作为代价,他要求夜族支持自己买下一处自治领的总督头衔。当时白女王的父亲病重,为了控制边陲诸县不要趁着王室纷乱而趁机闹事,公国决定把一些难以管束的地区的总督头衔拿出来拍卖——奥斯维尔·洛维拉认为这正是他的机会,如果他能当上总督,洛维拉家族能够控制一个富裕的自治领,那么他就可以利用从当地搜刮到的财富和兵力建立功绩,从而改变这个家族在王室心目中的地位。巴兰登接受了这个提议,倒不是因为他对洛维拉这个姓氏有多感兴趣,他只是对人类国王的“自治领”制度有些好奇,要是能就近观察这种制度的落实情况,那或许可以帮助他打发不少无聊时光。

  于是,奥斯维尔带着家眷出发前往了南部的千流,这块领土,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汇聚了上千条的河流。皮肤黝黑、发色浅白的混血土著各自为政地居住在被河流切割成网状的地图之上,他们完全不想接纳一个穿着蕾丝外套的贵族来做“总督”。奥斯维尔一开始会每年都往首都寄许多的特产和异国风情装饰品回来,让留守的管家和亲眷用这些东西分赠贵族;但后来,特产越来越少,倒是催着要钱的信件越来越多。距今四十七年的时候,奥斯维尔死在了一次暗杀之中,他的土著情人把带毒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喉咙;而后,这位娇小却凶悍的女人又杀了奥斯维尔熟睡中的两个儿子。这次暗杀带来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局面,奥斯维尔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成了他留守在洛维拉之屋里的远房侄女,虽说他在千流有好几个混血私生子……但这些子嗣之后似乎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位远房侄女名叫薇薇拉玛,她是个虔诚的信徒。得到奥斯维尔的头衔和财产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财物都捐献给了约门教会,而后自己也正式皈依,改名为牧者拉玛。这位虔诚了一辈子的老姑娘显然没有意识到,之前约门教会的牧者们之所以会给她那么多关怀与爱,很可能主要因为她一直在大额地捐献。现在她的所有价值都已经吐了出来,又成了一个普通牧者……牧者拉玛在距今四十三年、四十二年和四十年时曾经三次写信给白女王,要求她判自己捐赠财产的行为无效,因为“当时的我正处于丧失掉亲人的极度悲伤之中,神志并不清晰”。白女王在那几年里正在与约门的牧者们角力,想要后者改口承认她已经即位的事实,而不是每次祷告时都阴阳怪气地说她是没有通过金杯筛选的“幸存者”——据说只有拥有神明青睐的继承者才能从金杯中饮水,资质不够的人喝下那水就会当场死亡——因此白女王连续三年驳回了拉玛的请求,她的坚决态度也确实帮她赢得了约门教会的信任。

  距今三十七年时,牧者拉玛死于风寒。在临终时她总算争得了白女王的最后一点慈悲:女王公开确认洛维拉家的爵位可以继续传承,不让这个古老的家族伴随着牧者拉玛的离开而彻底消失。

  于是,拉玛的哥哥的女儿的儿子,年仅十三岁的约瑟,成为了新的洛维拉公爵。这位公爵除了这栋宅子以外什么都没有,而拉玛皈依的那些年里,宅子里能偷的一切都已经被带走了,田地荒芜、房顶漏水、门轴一碰就吱吱嘎嘎乱响。约瑟和他的奶妈勉勉强强地在宅子里找了个容身之处,他们的主要营生是给各种商人写措辞优美的订购信,然后商人就可以把带着公爵印章、写在漂亮羊皮纸上、字迹优美娟秀的信件展示给多疑的外乡人看——“公爵特许”,“王家首选”。每封信大概能赚几个金币,偶尔需要公爵披挂上大氅去露个面时,就能多赚点。

  约瑟之后是杜安,然后是伯瓦尔,再然后是费依·洛维拉,再再然后,洛维拉这个姓氏几乎都要消失了。这些洛维拉人只是哀叹自己运气不好,生在了家族凋敝的今天,可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洛维拉之屋地下的秘密……

  巴兰登从未离开。他和杜拉尔一直住在大宅地下数十码的墓穴之中。

  于是,距今六年前的这一天,红女王突然留住了正要离开倒影议会的巴兰登。她戏谑地提起如果没人出来继承这个头衔的话,洛维拉家就要彻底消失了;红女王提议让巴兰登出面正式成为洛维拉公爵——事实上,从法律意义上讲,他还真有这个资格,毕竟是奥斯维尔·洛维拉亲自签名认可了他的身份。巴兰登对这个提议并没感到特别惊讶,他早就注意到红女王一心想要让夜族浮出水面,一个夜族公爵,这会是让白女王如鲠在喉的麻烦事。但巴兰登早就把如何与人类“交流”忘得一干二净,更何况还是与“最会勾心斗角的贵族人类”交流,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红女王咯咯笑了起来,告诉他自己早就想到会有这个问题。

  “洛维拉家还有个人留下来,一个女孩,她的母亲是拉玛在年轻时的私生子……她就是因为被抛弃才会受那么大打击,非要当牧者;”红女王笑着说,人类的悲伤与崩溃总叫她兴奋不已,“这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有着多么高贵的血统,她母亲带着她去了其他郡,隐姓埋名、像普通平民一样生活。”

  “那么您到底希望我怎么做呢,女王?”巴兰登问道。

  “去收养她,让她作为你的女儿,代替你出席所有社交场合。去用人类的方式培养她、照料她、养育她,她会成为最耀眼的花朵,看起来白的像百合,但心里却红的像玫瑰。”

  “然后呢,女王,您要她去做什么呢?”

  “这个嘛,”红女王又笑了起来,“谁知道呢?”

  于是,几天后,巴兰登在一个乡下农场里第一次见到了我们的女主。她正拎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水桶去打水,光着脚,满手冻疮。女主的母亲这时早已去世多时,她在刁钻的舅舅和舅妈家里生活,每天都被当成奴隶一样使唤,她那发音优雅的姓氏“洛维拉”更是天天被人故意吊着嗓子喊出来取笑——“洛维拉大小姐,夜壶还没洗完吗?”

  巴兰登恭敬地弯下腰询问这位洛维拉家最后的继承者,是否愿意与自己一起回洛维拉之屋去;而后者用脏乎乎的手背擦了擦脸,“咱们走吧,哪里都比这里强。”

  那之后,巴兰登带着年轻女孩一起在鸦巢里生活,有关沟通的艺术,有关穿着打扮,其实他并帮不上女孩太多忙;更多情况下他只是让女孩自己在宅子里跑来跑去,探索各种破败的房间,找来过去淑女们留下的、早被蛀坏了的蕾丝面纱披在身上。红女王对这个女孩的兴趣似乎也快速衰减了——就像她对其他许多事情的兴趣一样——于是,就在这个无人记得的荒废宅邸里,在这个承载了无穷荣耀的废墟里,女孩一点点地找到了“洛维拉”这个姓氏的含义。她仰望着贵妇人们被烟熏黑的画像,揣测着她们的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她还找来了很多皮革封面已经被人割走、漂亮的花体字也都被剪掉的大书,虽说看不懂,但摩挲着书页就叫她心情愉快。她从荒废的温室里发现了能吃的野果,从疯长的草地里发现了粉色的玫瑰,她以孩子般的视线去看待一切,而这一切,也正谨慎地打量着她。

  在女主来到鸦巢大概三个月后,一天下午,她正爬上树掏鸟蛋,一只乌鸦突然落在了她的头顶。

  “嘿,你在干嘛?”乌鸦说,语气自然极了,就好像乌鸦本来就该会说话一样,“这些可怜的鸟惹到你了?”

  “……你为什么会说话?”女主停下手里的动作,这座房子又大又黑又复杂,名义上的养父也几乎从不理她,有个人——或者鸟——说说话好像也不错……“你是魔物吗?”

  “我可不是那种东西。”乌鸦轻蔑地抖抖翎毛,“说真的,你见过魔物吗?只有约门信徒们才信那种东西吧?”

  “不管你是什么……你能不能先从我头上下来?你好沉。”

  “啊!啊!”乌鸦大喊大叫起来,“这是比安卡教你的第一课——决不能说一位淑女‘太沉’!”

  于是,这只自称比安卡的会说话的乌鸦就在鸦巢住了下来,它啄着女主的脖颈叫她挺胸走路,它叼来羽毛和破布教女主打扮自己,它还站在一人高的木棍上嘎嘎大叫,让女主练习该怎么和绅士对话。女主再也没问过比安卡它为什么会说话,比安卡也没问过女主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乌鸦和女孩的教学游戏终于引起了巴兰登的注意。他花了点时间观察乌鸦,觉得这既不是魔物——是的,血教父知道世界上当然存在魔物——也不是圣灵,而是介乎两者之间的什么东西。虽说来历不明、又十分可疑,但比安卡毕竟填补了巴兰登给不了女孩的东西,尤其是红女王时不时还会想起洛维拉家的事,白女王也来不来就虚情假意地发邀请函给这座连信箱都没有破宅子,邀请“洛维拉家的当家”参加各种浮夸的舞会……所以巴兰登和乌鸦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俩互相算不上太喜欢,尤其是乌鸦总躲着巴兰登,但他们不用沟通就完成了“教育”的分工。比安卡继续传授穿衣打扮、言谈举止的奥秘,巴兰登则每周抽出一天时间教女主识字和读书。到了女主十二岁时,乌鸦的课程里多了舞蹈和歌唱,它本来想教钢琴,只可惜宅子里没有任何还能响的琴;而巴兰登的课程也就对应着多了两门外语,以及古语入门。

  十四岁时女主开始学习水彩画,“一盒好看的颜料”是她向巴兰登索要的第一样东西,巴兰登不但给了她颜料,还顺便给她买了一百六十六本(也就是书店里的全部)绘画书和画册。十五岁时红女王送了巴兰登一大堆女孩子的衣服,这位血宰相带着薄纱裙子回鸦巢的景象叫红女王笑了整整一个月;而比安卡逼着女主用这批衣服实践搭配技巧,嘎嘎声和“石青色不能配深蓝!”的吼叫响彻云霄。顺便一提,到了这时,巴兰登的教学已经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周四次,还不算女主强迫他与自己一起每周一次的下午茶,“您要喝喝看,看看我泡的茶有没有越来越好喝”。

  到了女主十六岁生日这天,比安卡和巴兰登难得地一起出现。

  “是时候了,”巴兰登说,“这只鸟说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叫比安卡不叫这只鸟,”乌鸦不甘示弱的回嘴,“但她确实准备好了,她现在比城里的一切淑女都更淑女,因为她有最好的老师。”

  巴兰登没有表示异议。

  从这一天起,洛维拉家将要重回社交界,灯火将再次亮起,舞池地板又打上了蜡,一切即将开始旋转。

  大宅的家族徽记元素——乌鸦女士的雕像

  洛维拉家以古银乌鸦为家徽,装饰物也都以“黑色/银色鸟羽”为主要特征。传统意义上,洛维拉家的家主大氅也是用领地上的银嘴乌鸦的毛织就而成的,远看会泛着银光,近看又会看到黑底之上的五彩流光。

  而乌鸦对于这个家族的特殊性,主要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第一代的洛维拉家主是个普通的士兵,他在战斗中与大部队失散,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捕,受了伤的他一路逃进了沼泽地。时值深夜,他又冷又饿,周遭只有深不见底的沼泽,以及沼泽上游荡的、不吉祥的点点荧光。他勉强升起了一小滩篝火,火苗太脆弱了,几乎都烤不干他的袜子;但这点火光却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在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有位年轻女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个伤兵跟前。

  洛维拉用颤抖的声音问女士是谁,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她的脸为什么这么苍白……而她拖地的黑色长裙又为何一点都没沾上沼泽的泥泞。女士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那一点点火苗,并不看洛维拉的脸。过了许久,她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古老而锐利,像是从地底下传出的一般:

  “如果我让你活下去,有如火苗般脆弱的人类……你能给我什么呢?”

  洛维拉意识到自己遇到的一定不是人类,他马上单膝跪地,向女士低下了头。

  “会有一个家族永远奉您为至尊和先祖,女士。我和我的后代,我们的血脉中都会流淌着对您的永恒敬意。”

  “我要这个家族的敬意有什么用呢?”女士回答,她的语调毫无变化。

  洛维拉开始努力的想了起来,有什么能吸引这位女士的注意,有什么能让她觉得自己值得再活下去……突然,一个有些疯狂的点子略过他的心头。

  “故事,女士,这些人只要活着,就会有许多许多的故事……这些故事都与您有关,与自己有关的故事总是特别有趣,真的。”

  女士漆黑的细眉惊讶地挑动了一下。

  “故事。”她重复了一遍,“故事。”,又一遍,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温度,“这或许会是叫他们羡慕的收藏品……故事。”

  洛维拉紧张地注视着她的双手,因为他不敢抬起眼看她的脸。

  渐渐地,他并没等到女士更多的话语,一股巨大的睡意涌了上来,他拼命想要保持清醒,因为在荒野里独自睡着基本就意味着死亡;但他太累了,太累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洛维拉正躺在一具担架上,两个战友一前一后地正将他抬去医疗帐篷。人们说他凌晨时出现在驻扎营地外的土路上,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人们都觉得他是最幸运的人。周遭的人们七嘴八舌问着洛维拉到底怎样爬了回来,他闭口不言,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位女士苍白的双手;而当他终于躺上医生的病床时,年轻的战地护士柔声细语地叫他松开手,别再攥着拳头了;洛维拉这才发现……自己手掌中不知何时有了一大把漆黑的乌鸦翎羽。

  他哆嗦着把羽毛塞进胸口的衣袋,这是那位女士的留言、签名和警告,他当然明白。

  后来,这位洛维拉靠着战场上的功绩当上中尉,然后是少将;他的部队一直以乌鸦做旗帜,而一直到老、到了再也讲不动故事的时候,他还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家族中那些还不太识字的孩子们,

  “记住,你们要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乌鸦女士,好吗?”

  所谓的“乌鸦女士”,就是这位最老的洛维拉在发家之后订制的一尊巨大的雕塑。雕塑是按照老洛维拉印象中的“乌鸦女士”雕刻的,当然加上了许多艺术化表达的成分。这尊雕像长久以来一直矗立在洛维拉家的大厅里,大概有3米高。

  这尊雕像就是鸦巢的主视觉。雕像的具体设计可以从“好看”和“轮廓有代表性”两个方面出发设计,对具体造型我没有特别的需求。上面这几张是大概气场的参考图,应该是比较细长、整体有神秘气息的雕塑,可以不明确的有面部,主要要的是流畅的轮廓和乌鸦翅膀的象征意义。雕塑上可以有古银的线条装饰和雕刻。

  这尊雕像的基底上有一行银色镂刻的小字,“在梦中,她聆听洛维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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