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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圆舞曲2蔷薇战争「威尔比·巴兰登」剧情介绍 [复制链接]

浏览数  3166   评论数  0   微光国度 发表于 2022-11-27 00:22

  《螺旋圆舞曲2蔷薇战争》NPC巴兰登原名威尔比·巴兰登,在漫长的生活中他丢掉了自己的名,只保留了姓氏作为代号。

  他出生于杜兰联邦的北部边陲,家里是个尚算富裕的小贵族,如果没有成为夜族,他大概会继承父亲的勋爵头衔。老巴兰登喜欢书籍,他家土地上的物产有不少都被换成了珍本书籍;而小巴兰登,也就是未来的血宰相,自然也就子承父业地成了一个书虫。

  在威尔比·巴兰登十九岁时,他家所在的边陲小镇成为了杜兰联邦与教团国战争的桥头堡,战事的钟声一敲响,整个镇子就都陷入了疯狂的恐慌之中,巴兰登家也不例外。父亲带着家里人稍微打点了一下行李,而后连夜外逃,撤到了距离战场大概两天路程的、略微安全一点的城市里。小巴兰登这时正打算参军,他父亲也盘算着要把剩余的财产全部变现,带一家人尽快逃到更南部、更安全的首都的去。

  当天夜里,威尔比睡不着,他靠着窗户读起了随身带走的几本书。边读,他就不由得边想起了被丢在自己家藏书室里的那几千册珍本,那都是父亲这一生所凝聚的心血。教团国是憎恶“俗世艺术”的,那些书如果落到他手里……想到这里,他怎么都无法继续静下心来,他感觉有一团火正在自己的胸腔里燃烧。

  突然,透过玻璃窗,他望见有一架马车正从他家人栖身的旅馆往外驶去。尽管天很黑,马车走的很急,但他还是认出了赶车的人正是他身为勋爵的父亲,老巴兰登连个车夫都没带,匆忙的出门了!

  年轻的巴兰登马上跑到楼下叫醒了母亲和其他人,所有人急急忙忙地冲到马厩,父亲的马车果然不见了。他母亲嚎哭一声晕倒在地,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老巴兰登这是去做什么:他舍不得那些书啊,他一定是冲回危险的老家,去抢救那些比他的命还重要的宝贝了——

  “我去找父亲,”威尔比面色苍白地说,“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接着,他跳上家里的另一架马车,向着家乡赶去。这驾车的马远没有被父亲架走的那一架上的快,他与父亲之间的路途差距也就越拉越开。这一路上,他见识到了战争的可怕,越是靠近边境,尸体越多,田地越荒,野兽的眼神越凶狠。他父亲的车辙很快就看不清了,因为路上有太多难民、散兵和乞丐,绝望的人们冲着他伸出双手,而他只能装作看不见。

  威尔比原本期望着在路上遇到正带着书反身回旅馆的父亲,但他驱车走到第二天,已经望到了家乡城镇上方的滚滚浓烟,却还是没见到父亲的踪迹。教团国的圣战军似乎是刚刚过境,镇上空无一人,所有建筑都被烧了,他家的宅邸自然也不例外。

  威尔比抱着仅存的些许希望,把马拴在信箱焦黑的残骸上,自己则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走入熟悉的门厅。外墙被烧的乌黑,家里倒是意外的还算整齐;教团军队冲进来捣毁了所有的窗户,抬走了许多木制家具,估计是劈开点火用了。威尔比紧张地冲到自家的图书馆,那些书,还有他的父亲——

  在图书馆正中间,父亲正伏趴着,一个沉重的木制书架砸在他的身上。威尔比慌忙挪开书架,但父亲早已经没了气息。老巴兰登僵硬的尸体蜷缩成婴儿的姿态,他的手里紧紧抱着一捧书,这似乎是他精选出来想要带着一起逃难的。威尔比的眼泪砸在书本的封面上,他知道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但他就是抑制不住地一一翻看着那些书,原来父亲最后想读的是这个啊,这本是毛边对开本,家里原来还有这本书啊!

  父亲并非得志的贵族,他年轻时曾经数次想要到杜兰联邦的首邦去攻读学术,但却每一次都被各种琐事拦住。家境既没有富裕到足以令人炫耀的程度,又没有困顿到应该痛下决心的地步,他就这么被许多事情消磨着,逐渐就走到了暮年。在年轻的威尔比心里,他也曾为自己勾勒过许多种的人生、许多种的未来,但眼下,他顿然觉得,像父亲这样或许也不错。先是随波逐流,而后在人生的尽头纵身一跃,用死来展示自己真正所爱之事。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号角声,威尔比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水,他站起身透过破烂的窗户向外看,黑压压的黑铁军盔配上白色红边的旗帜——圣战军竟然掉头回来了!年轻人赶紧从父亲怀中抽走那几本书,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他现在下楼去把书丢上车然后赶紧逃走,他应该还来得及跑!

  但就在他抱着书冲出房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些是父亲为自己选的,而他……他还没决定要带哪些走呢。于是威尔比倒退几步回到第一个还立着的书架前,这里是历史书,他至少应该带走一本初版初印的《杜兰联邦的小城角色》,还应该带走《猩红的春天》,这是父亲送他的成年礼物……

  号角声越来越近,盔甲相互碰撞的刺啦声不绝于耳,房子似乎已经被包围了,马上会有人上楼来看吧?他的马车太显眼了,圣战军马上就会知道这栋房子里有人。

  威尔比一边不住地流着泪,一边继续挑选着书籍。他已经丧失了“感觉”,恐惧太大了,绝望太重了,但真正剥夺了他逃跑的选择的,是人类永远无法抵抗的一项诱惑:自我牺牲的欲望。

  一阵轰鸣声传来,地面颤动,像是有人在用攻城车撞击这栋房子,大概他们认为这里躲藏了远多于一个年轻男人的更多兵力吧,又有一架书架要倒了,墙纸开始燃烧,浓烟和外语的咒骂之声一起窜进威尔比的头脑。他边咳嗽,边继续翻阅着更多书籍的封面,在他们冲上来之前、在房子彻底倒塌之前,还能读些什么!

  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威尔比回头望去,有位年轻女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个孤独而绝望的年轻人跟前。她拖地的长裙穿行于火焰之中,却丝毫不见破损;她的脸蛋苍白的像是初升的月亮。威尔比被巨大的威严攫住了,他望着女士,说不出话。女士也一言不发,她环视着这间图书室,一一浏览倒塌的书架,老人的尸体,她并没有看威尔比的脸。而威尔比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从这位女士出现,周遭的一切声音似乎就都消失了。

  “如果我让你活下去,”女士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古老而锐利,像是从地底下传出的一般,“有如纸页般脆弱的人类……你能给我什么呢?”

  “我要死了么?”年轻的巴兰登茫然反问。

  “如果我让时间正常流淌,你会在五分钟内死去。”

  “你能让我活下去,看完这些书?”

  “只要看完这些书?”

  “只要看完这些书。”

  “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巴兰登捧着书冥思苦想,这位女士显然不需要金银珠宝,看起来也不需要爱情或者地位。他想到了父亲的愿望,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许许多多没来得及实现的事……

  “我会一直试图去研究你……去找出你是谁,你为什么具有这样的力量……”他小心地说,“这样可以么?”

  “一个试图追寻我之存在的学者。”女士轻轻地说,似乎是在思考巴兰登的提议,“但你短暂的一生根本不够,人类。”

  “我会尽力的。”巴兰登只能这样回答。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并没有等到女士的更多话语。整间房间突然变了,惨白的光线被旋转的光晕所替代,父亲不见了、墙纸不见了,所有书籍都飞了出来,一时间书页翻飞,他惊讶地向后退去。

  而后,这些书一本接一本地、整整齐齐地立在了他的面前,漂亮的书脊冲着他。书本就这样一字型排开,一直绵延到巴兰登根本望不见的地方,这里肯定已经不再是着火的家庭图书馆了,这里大概已经不是这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去读吧,”女士的声音传来,“然后践行你所说的尽力。”

  如同接到了命令一般,巴兰登抓起手边的第一本书,那是一本紫色小羊皮封面的《杜兰联邦的小城角色》,他翻开第一页,所有恐惧都不见了,所有的迷茫也都消失了,他可以开始读书了。

  那之后,过了不知多久;当巴兰登读完最后一本书(是一本关于龙类是否存在的思辨集)的最后一页时,他抬起头,光晕正在褪去,日光再次出现。

  他正坐在一片废墟之中,身边全是腐烂的书页,只有他手里这本还勉强留有原样。他身下坐着的是一堆碎砖,草叶和灌木从中肆意长出;而他头顶只有两根孤零零的石梁。他环顾四周,勉强能辨认出这里应该是他家原本的位置。但当他想要站起来时,却被自己的虚弱和肮脏吓了一跳。他的胡子足足长到了膝盖,指甲又长又黑,衣服也早已破破烂烂。

  威尔比·巴兰登,他读了九年的书,现在,他醒了。

  一跌一撞的,他想要寻找周遭的亲人,或是任何活人。这时他注意到自家地下室似乎有动静,那是父亲当年为了藏酒而挖的地窖,很深,通常不会有人在里面走动。巴兰登一路半爬半跑进地窖,拼命敲着门。

  门开了,一位金色皮肤的年轻女孩开了门,她看起来最多十三四岁,眼神却犀利如老人。

  “哦,不是猎人?”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轻轻笑了起来。巴兰登这时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地窖里似乎还有一些人聚着,“那么就是点心咯?”

  巴兰登被一把抓住,女孩的力气远比他想象中大——而后一把拉进了地窖之中。现在他看清楚了,这女孩穿着一身鲜红的绸缎衣服,她身后那些人也都是贵族打扮,只不过神情都颇为委顿。

  “来吧,我的眷属们,恢复点力气,我们还要赶路呢。”女孩把巴兰登甩在房间中间。

  夜族们围了上来,巴兰登仰视着他们,奇妙的是,他心中全无恐惧。对于一个刚刚在虚无之中读了九年书的人来说,死亡只是个非常顺理成章的命题。他心想着那位苍白的乌鸦女士也没办法得到报酬了,而后闭上了眼。

  “等等。”女孩突然说话了,“他很有趣。”

  巴兰登感觉到女孩在自己面前蹲下,于是他也睁开了眼。那位女孩,也就是日后的红女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而后又闻了闻。

  “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不是夜族,更不是人类……而且还有些熟悉……”红女王再一次闻了闻。“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巴兰登哑着嗓子说,这倒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太久不说话,他已经快忘记该怎么发声了。

  “唔。”红女王望着他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红女王突然站起身来,而后拍打着身旁的一个壮硕男人。

  “好啦,默勒,你去给大家找点其他食物,这家伙我们先不吃了,”她眯起眼,“我要转化他为我的眷属。”

  直到红女王的血注入巴兰登的血管,他才模模糊糊地明白发生了什么;夜族的能力在他的血管中翻涌,他清晰地感到自己在黑夜中睁开了另外一双眼睛,而且……他不会死了。

  原来那位乌鸦女士所说的“尽力”,指的就是这个。

  那之后,巴兰登从其他几个夜族口中得知了红女王的事,以及夜族的事。默勒是最喜欢出头的,他已经是位长老了,还带着一大群自己的眷属;博伊姆斯家看起来和气一些,他们也确实帮巴兰登剪了头发和胡子,还替他弄了身衣服。银狼的达居尔一言不发,他手下的弗雷迪尔似乎对刚刚转化的夜族特别有兴趣,缠着巴兰登问了一大堆与人类相关的问题,但显然,巴兰登也帮不上太多忙。

  他得知这群夜族——打头的全是战斗力比较强的那些——是为了躲避念珠会的追杀而逃到此地的,他们要先找到一处栖息地,而后再把蒂的全部眷属都聚拢过来。这支夜族因为年纪比较轻,其主母是最后一位古老者,所以被念珠会认为是可以定向击破的弱点,几十年来屡遭追击。他到头来也没问清楚红女王所说的“熟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红女王当然不会解释,其他夜族也搞不清楚;对于夜族来说,缺乏好奇心是种美德,红女王也没有再刨根问底地问他什么。

  那之后,巴兰登就随着红女王开始踏上了旅程。他原本就不是个喜欢社交的人,那九年的书籍人生,再加上被转化的事,就让他变得与书本更亲近、而与话语更疏远了。其他夜族开始时经常质疑红女王的决定,像巴兰登这样平凡的人类,何必要古老者亲自赐予血液?等他们到长日之国落脚的时候,经常有一些当地的年轻夜族被红女王的眷属怂恿着来对巴兰登发起挑战,因为同一个古老者治下的眷属们互相是无法争斗的。巴兰登对这些挑战视若无物,他搜集了各种书籍,塞满了身边的许多箱子,走到哪里,就读到哪里。他已经许诺了乌鸦女士要去钻研有关她的事,但他对于“她的事”会记述在什么样的书里,其实全无头绪。但既然他已经有了无穷的时间,那就要尽可能多地读,更何况他还从书本中获得了无穷的乐趣;这乐趣几乎毫不衰竭。

  红女王对巴兰登身边的那些挑衅者坐视不理,她想看看这个只会埋头读书的眷属还有什么用。她的纵容让这些闹剧越来越激化,终于,这天晚上,几个长日之国当地的有翼者把巴兰登围了起来。打头的年轻夜族抬手掀翻了巴兰登正在读的书,后者一言不发地捡起来,翻开之前那页继续读着。又有一个夜族推了一下他的身体,还有人上手想要划开他的血管。

  “请别打扰我。”巴兰登终于抬头看了看他们。

  “那要是我们一定要打扰呢?”

  巴兰登合上书,放在一边,还细心地插好了书签。接着,他叹口气,尝试着与自己身体中的古老者之血平静的对话。

  “博伊姆斯说,只要夜翼足够大,就可以证明我是可以战胜你们的。”巴兰登平静地说,“这样够么?”

  在他身后,巨大的夜翼高高扬起,不同于一般夜族的翅膀,巴兰登的夜翼上似乎有羽毛,如果你细细去看,竟像是乌鸦的翎羽……

  年轻夜族们在惊骇中连连退步,而不远处的阁楼上,红女王正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一幕。她看着年轻夜族落荒而逃,而后巴兰登收起夜翼;又看着她的这位眷属捡起地上的书,翻开夹有书签那一页,继续平静地读了起来。

  自那天以后,红女王就明确地告知自己的所有眷属,“我不喜欢看到针对巴兰登的闹剧,够了。”夜族是崇拜力量的,除非具备了挑战上位者的野心和力量,否则他们会表现出绝对的臣服;巴兰登的乌鸦翅膀为他带来了一些奇妙的名誉,他本人未必喜欢,但这也确实避免了许多麻烦。

  在之后的流亡和战斗中,巴兰登逐渐成为了红女王的核心眷属。他非常冷静,克制而有礼貌;他熟悉人类的礼节,如果红女王逼的紧了,他甚至会跳狐步舞。他能对任何事都做出最理性的判断,就算你问他红女王会不会死,或是人类会不会在他的尸体灰烬上跳舞,巴兰登也会面不改色地给你最贴切的答案。渐渐地,红女王开始把需要与人类沟通的、还有需要冷静去构思的事丢给巴兰登处理,她麾下的其他夜族也对此分配并无异议。于是,巴兰登代表红女王去见过许多人类,还有许多夜族,他的冷冰冰、他的手不离书和他的古板拘谨,都与红女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红女王似乎觉得这样安排很有趣,她经常会故意安排巴兰登做些可笑的任务,而后者从来都一言不发地照样执行。巴兰登只想去读更多书而已,除此之外的所有事,在他看来,都是为了“活下去读书”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终于,红女王的眷属们来到了蔷薇公国。又过了几十年之后,红女王的一时兴起,让巴兰登不得不去寻找“贵族头衔”。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候补勋爵,但现在,因为他有红女王赐予的财富,还有白女王暗许的特权,他倒是可以在许多头衔中随便挑选了。这种种头衔中,他注意到了一个叫做洛维拉的落魄贵族;这个家族自称与一位乌鸦女士有关,家族大宅的大厅中,甚至还放着这位女士的雕像……

  巴兰登十分少见的心潮澎湃起来,他是不是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一些关联?

  但是,当然,这距离他在鸦巢里教那位活泼过头的淑女识字,还有许多许多年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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